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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位置: 首页 涂姓史话 涂氏源流 《涂山汇考》李修松

    《涂山汇考》李修松

    发表:涂家(admin)   发表日期:2006-10-01   浏览次数:   【加入收藏夹】
     

    李修松(安徽大学图书馆馆长,历史学教授)

      涂山氏与皋陶所处的时代,均在虞夏之际。涂山氏为禹之妻族,而皋陶与禹共辅虞舜。禹受禅之后,皋陶为禹之重臣,禹曾拟禅位于皋陶,因其早逝又欲禅位其子伯益。后虽因故而终致禹子启袭位,但毕竟分封了皋陶诸子。看来禹与皋陶之间并非仅仅是同僚和君臣关系那样简单。笔者经研究发现:皋陶的氏族即涂山氏,他是禹之妻族的酋长。涂山是涂山氏及其后裔所崇拜的神山,随着其族裔的迁徙而将这种山岳崇拜带往各地,从而在不同的地方留下了涂山及相关的传说。

    一、涂山氏与皋陶族氏的地望相合

      涂山氏的地望,《楚辞·天问》洪兴祖补注引苏鹗《演义》云:“涂山有四:一者会稽(今浙江绍兴);二者渝州(治今四川重庆);三者濠州(治今安徽凤阳);四者《文字音义》云:[余山山]山古国名,夏禹娶之,今宣州(治今安徽宣城)当涂县也。”其中,宣州当涂县即今安徽当涂县,乃东晋时淮滨当涂县(今安徽怀远县)居民流亡至江南于湖县(今芜湖市)境而侨置的。故此说显系附会。其它三说各有所据。

      会稽说。《说文》:“[余山山],会稽山也。”[余山山]即涂。《越绝书》卷八:“涂山者禹所娶妻之山也,去县五十里。”即认为是今浙江绍兴境内的会稽山。《吴越春秋·越王无余外传》也主此说。

      濠州说。认为涂山即今安徽怀远境的当涂山。《水经·淮水注》引《吕氏春秋》:“禹娶涂山氏女,不以私害公,自辛至甲,四日,复往治水,故江淮之俗,以辛壬癸甲为嫁娶日也。禹娶在山西南;县,即其地也。”今本《吕氏春秋》虽无此文,但其《季夏纪·音初》篇云:“禹行功,见涂山氏女,禹未之遇而巡省南土,涂山氏之女乃令其妾侍禹于涂山之阳。女乃作歌,歌曰‘侯人兮猗’,实始作为南音。周公及召公取风焉,以为周南、召南。”此处记载完全可以与本书的佚文相印证。主此说者,还有《帝王世纪》、《说文》、《左传》哀公七年杜注、《水经·淮水注》及《江水注》。《汉书·地理志》于九江郡当涂县下亦云:“应劭曰:‘禹所娶涂山,侯国也,有禹墟。’”

      渝州说。又称巴郡江州说。认为涂山在今四川重庆江北县。《水经·江水注》:“江之北岸有涂山,南有夏禹庙、涂君祠,庙铭存焉。”

      此外,近人还有认为涂山即三涂山。如闻一多《天问疏证》和顾颉刚《古代巴蜀与中原的关系说及其批判》均主此说①。

      以上诸说之中,怀远涂山说有《吕氏春秋》的记载。时间最早,并且此书还记有江淮民俗与“实始作为商音”的“侯人兮猗”为证,证据最为确凿。汉唐间主此说者也最多。再结合“禹巡省南土”、“禹南省”等记载来看②。此说是可信的。今涂山一带尚有许多关于大禹传说的遗迹,诸如“禹会村”、“黄熊庙”、“防风冢”、“启母石”、“禹王宫”等也可作为佐证。当时,禹的势力中心在汝、颍上游及河洛一带,他沿颍水南下治水,就地娶涂山氏女,以婚烟为纽带与东南夷人结成政治、军事联盟,从而有效地予以控制,是发展有夏大业的重要举措。因而治水成功后,禹才能“合诸侯于涂山”,才有“执玉帛者万国”③。涂山之会确立了禹在诸侯中的统帅地位,是诸侯臣禹的标志,为夏王朝的建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后来,夏王朝的亡国之君桀之所以流亡这一带的南巢,与该地国族原是夏的联盟也是分不开的。

      涂山一带有不少新石器时代晚期遗址。其中刚好在涂山之南的禹会村(禹墟)有一面积达10万平方米的遗址,尽管破坏严重,但从出土器物仍可看出其既有自身特色,又有受龙山文化影响的痕迹,与涂山氏的地望、时代及文化特征都是吻合的。在离此不远的固镇马楼南城孜更发现面积20万平方米的同类遗址④,很可能就是涂山氏居民活动的遗存。

      虞夏之际皋陶族氏的所在,与涂山氏的地望相一致。这可从皋陶的崩地与葬地均在今安徽六安一带,都靠近涂山氏的居地——今安徽怀远涂山而得到证明⑤。而且皋陶诸子的封地及其后裔的分布也都在此涂山周围。《史记·夏本纪》云:夏初“封阜陶之后于英、六,或在许”。“六”即今六安一带,在淮南,其后裔发展为偃姓群舒,散居于涂山以南的江淮之间。“英”的所在有二说:依据《史记·夏本纪》之正义,英可能即蓼,原在“豫州郾县界胡城”,地当今河南郾城县南,在淮北。由此沿汝水下东南经淮上可直达涂山。此国后徙居“光州固始县”,地当今河南固始之蓼城冈,此即春秋时的蓼国,在淮南。又《史记·陈杞世家》:“皋陶之后,或封英、六,楚穆王灭之。”索隐:“二国皆偃姓。”《左传》僖公十七年:“齐人为徐戎伐英氏。”这里的“英”都是春秋时之英国。《六安州志》称州西有英氏城,地当今安徽金寨东南,亦在淮南。至于“许”的地望,《史记·夏本纪》集解引《括地志》云:“许故城在许州许吕县南三十里”,即今河南许昌之南,在淮北。自此沿颍水下东南,更可直达涂山。

      还有今本《竹书纪年》谓夏启二年皋陶之子“费侯伯益出就国”。伯益之子“若木实费氏”,即“若木以王父字为费氏也”⑥。就是说伯益在夏初封为费侯,其子若木继承其封国,以费为氏。《太平寰宇记》卷一六“泗洲”条引《都城记》说若木“居南裔为诸侯”。又说至夏末,“其君费昌去夏归商,佐汤伐桀有功,入为卿士”。《史记·秦本纪》亦有类似的记载。很显然,居于夏王朝的“南裔”,即不可能在鲁(山东曲阜)之“费”或“粊”⑦,亦不可能是春秋时之费邑⑧,应在夏王朝之“南裔”寻找其踪。《后汉书·曹腾传》说曹腾为费亭侯。《水经·淮水注》,“涣水又东南经费亭南”,并说即曹腾之食邑所在。此费亭地当今河南永城境⑨、位于濉水流域,既符合夏王朝“南裔”的地望,又靠近商汤所居之亳(河南商丘南之谷熟集),因而便于“去夏归商”。《说文》云:“费,散财也。”甲骨文征人(夷)方卜辞有“■邑”,陈梦家考证谓地当今河南永城境⑩,为学术界所认同。与此“费亭”地望相合。从“■字字形来看,亦可理解为“以手散财”之状。费又作粊,从米,与此“■”从手、从米粒状之点的含义正好相符合,故此字很有可能即“费”的本字。如果这种理解不错的话,那么此“■”就是汉代的费亭,就是伯益所封之费地之所在。可与之印证的是:夏末为商场所灭的葛国(河南宁陵北)⑪,亦位于濉水中游,正在“费”地附近。《左传》桓公十五年:“公会齐侯于艾,邾人、牟人、葛人来朝。”杜注:“葛国在梁国宁陵县北。”可知,春秋时这里的葛人活动尚见诸记载。顾栋高《春秋大事表》卷五之《春秋列国爵姓存灭表》列其为赢姓,亦当为伯益后裔。作为佐证:离此不远的河南商丘南,春秋时有梁国,汉代亦因之设梁国。《续汉书·续国志》云:“梁故国,伯益后。”故可推知:葛、梁均在濉水流域,均当为伯益所封之“费”的分支。从这一带沿濉水南下淮河至涂山亦颇为便当。

      笔者曾考证:商初分封于淮泗之间的徐国也是皋陶—伯益的后裔,其地当涂山之东,溯淮西上很快就可抵达涂山⑫。另外,夏桀所奔之南巢,地当今安徽寿县东南⑬,亦当皋陶崩地附近。这个南巢与春秋时的巢国(今安徽巢湖境),亦应有亲缘关系或承继关系,因为这一带正是春秋时群舒的分布地区,而春秋时的巢国正是偃姓群舒之一⑭。所以夏代之南巢定为皋陶之后,亦即夏之亲戚之国。此南巢之地更接近淮浦之涂山。

      故此可确知:皋陶后裔在夏初延及商是以涂山为中心,呈辐射状分布的。因此确知皋陶族氏的地望与涂山氏居地完全相合。

      二、皋陶为涂山氏首领,涂山是皋陶族氏及其后裔所崇拜的神山

    图片来自涂氏宗亲网

    皋陶塑像


      皋陶后裔以涂山为中心呈辐射状分布的根本原因是:涂山是皋陶族裔所崇拜的神山,是其祖庭——涂山氏的居地;涂山氏即皋陶族氏,皋陶实为涂山氏首领。

      皋陶后裔除了前述的舒夷外,还有徐夷。笔者《徐夷迁徙考》一文考证说明:徐字在古文字中有余、余阝、涂、塗诸种写法,本字当作余,徐、涂二字可通转,原为一字;徐、舒亦相通,徐、舒及涂本为一字⑯。因此,从狭义来说后世虽由于分支族系和地域的原因而有徐、舒之分,但从广义来说,徐夷和舒夷乃至皋陶族氏的其他后裔均可概之曰徐夷,而涂山氏是徐夷的前身,涂山亦可作徐山乃至余山。

      春秋末,居于淮泗一带的徐国被吴所灭后,徐夷中的一支向东逃投吴国之敌越国⑰。1981年在浙江绍兴坡塘狮子山东距禹陵5公里处出土大批徐国铜器⑱,其中一铜鼎铭文有“丩津涂俗,以知血阝讠辱”。“丩津”之义为承引、引渡。“涂”即徐夷祖居神山——涂山,故“涂俗”即涂山氏及其后裔徐夷之俗。下句“以知血阝讠辱”即以知恤辱,义即以知忧耻。显然,此处忧耻是指公元前512年吴国灭徐之事。这一支退逃到绍兴一带的残徐,在吴的敌国越的保护下,发誓不忘灭国之忧耻,继续保持徐夷的传统祖俗。值得注意的是:这批文物出土地附近就是有人认为的涂山氏居地——会稽山。由此,我们认清了这样一个事实:东逃越国的这支徐夷为了“丩津涂俗”,必须按祖法祭祀上帝祖先,因而将原先在淮河流域的山岳崇拜带到这里。从而将其居地的山视为神山,就地进行祭祀活动,也命其名曰“涂山”(或徐山),以示继承祖俗,不忘忧耻。后人不知其故,便因涂山之名和涂山氏后裔崇拜之故,而渐将大禹和涂山氏的种种传说附会其上,甚至又附会禹穴、禹陵等故迹。这就是会稽涂山说的由来。这类因族人迁徙某地,而将祖先传说附会于当地山川的例子是屡见不鲜的。

      其实,徙居浙江一带的徐人故迹并不止一处,且多与涂山崇拜有关。例如:韩愈《衢州徐偃王庙碑》记录了徐偃王兴败之事,最后说:“偃王虽走死失国,民戴其嗣为君如初,驹王、章禹祖孙相望。……瞿州,故会稽太末也,民多姓徐氏,支县龙丘有偃王遗庙。或曰偃王之逃战,不之彭城,之越城之隅,弃玉几,研于会稽之水。或曰徐子章禹既执于吴,徐之公族子弟散之徐、扬二州间,即其居立先王庙云。”这是说有徐人迁徙到浙江西部的衢县一带,迁徙的时间一说为徐偃王倾覆之后,一说为吴灭徐之后。顾颉刚先生认为:偃王失败后,直至春秋时徐国尚存,所在徐族并末分散,只有在公元前512年吴灭徐后,才导致徐人散走南迁⑲。故前说显系附会⑳。《清一统志·衢州府》云:“徐王山在江山县南二十五里,……相传徐偃王尝驻兵于此。又南十五里有徐山。”所谓“支县龙丘(今江山县)有偃王遗庙”及“徐王山”云云,前者显系遗胤祭祖所致,后者显然因徐夷徙居者附会祖先传说所致。江山南之“徐山”(实即涂山)亦显然是徐移民山岳崇拜所导致。

      这种山岳崇拜首先可追溯到淮泗之徐。《清一统志·徐州府》:“徐山有二:一在铜山县南七十里,《隋书·地理志》:‘彭城有徐山’;一在邳州西南,《博物志》:‘徐山在武原县东十里。’”当时徐的都城在今安徽泗县北,铜山是它的北境,此处之“徐山”(即涂山)应即徐人所崇拜而祭祀之神山。至于武原(今江苏邳县西北)之徐山,据张华《博物志》七《异闻》引《徐偃王志》所记,乃因徐偃王“逃走彭城武原县东山上,百姓随之者以万数,后遂名其山为徐山。山上立石室,有神灵”。从后一句来看,还是与徐夷后裔祀祖有关。可知,江山的徐王山、徐山传说是从这一带搬过去的。而徐之祖庭在怀远之涂山,所以追溯淮泗之徐山(涂山)崇拜的源头,还是虞夏之际居于怀远之涂山一带的涂山氏。

      皋陶涂山氏后裔所徙之地几乎都留下了涂山或徐山或霍山的传闻遗迹。皋陶之子伯益在夏初受封前,大体活动于汝水、颍水上游的黄淮之间。《史记·夏本纪》说他曾为让帝位于夏启而避居于箕山之阳。正义谓“箕山之阳”即高山之南的阳城(此处曾是禹最初的都城),又说“箕”字乃“嵩”字之误。这附近有“三涂山”,见之于《左传》昭公四年、七年及《逸周书·度量解》,地当今河南嵩县东北,应是伯益避居该地时,其民涂山崇拜所遗传。证据之一:离此不远的偃师一带是皋陶族氏分支的留居地,这里在汉代还立有皋陶祠,周代有“尸乡”之称(21)。《左传》昭公二十六年:“刘人败王城之师于尸氏。”杜注:“尸在巩县西南偃尸城。”可见“偃师”本当作“偃尸”。从甲骨文“尸”与“夷”同字来看,“偃尸”就是“偃夷”,即因皋陶族裔的偃姓夷人所居而名,故直到汉代此处还奉皋陶祠。证据之二:笔者曾详考证明:皋陶之族及其后裔徐夷的图腾为鸠,皋陶之“皋”正是鸠鸟之义,“陶”乃是“皋”的尾音(22)。《水经·济水注》引《广志》云:“楚鸠,一名嗥啁。”“嗥”即“皋”之谐音;“啁”与“陶”同韵音近,亦为尾音。故“皋”或“皋陶”与“鸠”上古时音义均同。证据还可以补充很多,例如:春秋时舒夷群落中有舒鸠(在今安徽舒城境);《左传》襄公三年及杜注记又有鸠兹,在今安徽芜湖市东四十里,“鸠兹”又作“皋夷”,可见“皋”之与“鸠”的确相通。今安徽金寨县天堂寨一带上古亦曾是鸠兹国所在。天堂寨南麓的罗田县九资河就是“鸠兹”演变后的谐音(23)。其地春秋时属皋陶之后英之南部或南界,显然这个鸠兹当是英人中的一支,芜湖境的古鸠兹当是由此迁往的。至于考古实物的证据,不仅有绍兴坡塘狮子山出土徐器中的顶部立有鸠鸟的小铜屋模型,而且在其附近的漓渚镇中庄村出土的青铜鸠杖亦可为证(24)。这两件文物顶部所立之大尾鸠形状相同,时代亦相同,且出土地点邻近,当同为徐夷遗器,定是其族的图腾(亦曾为首领之徽号)!而今河南嵩县东北陆浑山之东有“鸣皋山”,又名“九皋山”,山下有鸣皋镇,西南距嵩县60里(25)。可见鸣皋山实即鸣鸠山,当来源于皋陶—伯益族图腾“鸠”或“皋”。鸣皋山与三涂山方位相合,应该就是三涂山的所在。此外,《水经·伊水注》于“东北过陆浑县(今嵩县)南”条注谓离此不远的新城县(今伊川县)有狼皋山,“狼皋”与徐人图腾鸠鸟又呼作“[良鸟]鷎”相一致(26),说明亦是因徐夷所居而留下的地名。

      三涂山之所以名“三”,本之于对三涂神的祟拜、祭祀。《水经·洞涡水注》云:涂水“出阳邑东北大嵰山涂谷西南”。此“大嵰山”又作“大廉山”,乃因秦、赵之祖蜚(飞)廉(伯益之后)曾活动于此而得名(27)。其山就是大名鼎鼎的霍太山,据《史记·秦本纪》,亦是蜚廉的葬地。此山又名太岳山,在今山西霍县东南,为后世赵人所崇拜的神山。《水经·汾水注》记云:“(霍太山有岳庙、庙)甚灵,……原(过之)从襄子(按:即赵襄子)也,受竹书于王泽,以告襄子。襄子斋三日,亲剖竹,有朱书曰:‘余霍太山山阳侯天[吏]也,三月丙戌,余将使汝反灭智氏,汝亦立我于百邑也。’襄子拜受三神之命,遂灭智氏,祠三神于百邑,使原过主之,世谓其处为观阜也。”又云:“昔晋献公灭霍,赵夙为御,霍求[哀]公奔齐。晋国大旱,卜之曰,‘霍太山为祟’,使赵夙召霍君子齐,复之以奉霍太山之祀。”“赵遂祠三神于百邑,使原过主霍太山之祀。”这个为赵氏奉祀霍太山的霍君当是赵氏族人,亦为蜚廉之后。因为皋陶及伯益之涂山氏后裔所崇拜的神山往往以“霍”名之。例如:江淮之间的舒夷分布区有霍山(如安徽霍山县之霍山,与附近的英、六、蓼等国有关),今安徽潜山境的天柱山古亦名霍山,便与群舒中的皖国有关。在前述伯益曾活动过的汝水上游、今河南临汝附近,商代有霍国。河南郾城得名于古郾子国(28),“郾”与“偃”(皋陶之偃)通。据《左传》定公四年及杜注:今郾城北三十里有地名“皋鼬”(今名浩油),当得名于该地居民之祖先皋陶。陶之与鼬为一声之转,均为“皋”之尾音。这附近也有霍山。还有前述的“梁故国(河南宁陵北),伯益后,有霍阳山”(29)。如何解释这一现象呢?我们知道:皋陶之涂山氏后裔总名淮夷(30),淮夷之“淮”与霍山之“霍”不仅字形均从“隹”(实即“淮”之本字),且读音亦可通转。我以为“霍”就是徐淮夷之图腾——鸠鸟。郝懿行《尔雅义疏》之《释鸟第十七》引陆玑《诗义疏》云:“[隹鸟],今小鸠也。一名[孚鸟]鸠。……梁宋之间谓之隹,扬州人亦然。”又说:“[孚鸟]鸠,……阴则屏逐其匹,晴则呼之。语曰:‘天将雨,鸠逐妇’是也。”可知[孚鸟]鸠就是淮夷之“淮”(隹)的本义。古人通过观察[孚鸟]鸠相呼相逐,可以预测晴雨,故“霍”字从雨从隹(浮鸠),实与徐淮夷的某一支所居有关。故此霍太山、霍阳山、霍山之类实质上就是涂山或三涂山,都是皋陶涂山氏后裔山岳崇拜所导致的。这三涂山之三涂(徐)神当即赵人所崇祀的霍太山三神。三涂神的来源应该就是《路史·后纪》七所述的皋陶之三子伯益(柏翳)、仲甄、偃,他们都属于涂山氏,被后世族裔奉祀为祖先神。由于这种祖先崇拜与山岳崇拜的长期结合,遂逐渐演变为其族裔所崇拜的山岳之神。其所崇拜的山岳也因此被称为三涂山。由崇拜、祭祀涂山到崇拜、祭祀涂山之神,正反映了皋陶之涂山氏及其族裔从自然崇拜到祖宗神灵崇拜的转变。

      问题是文献记载皋陶三子后裔之姓有别:伯益为嬴姓之祖;而偃或仲甄封六,与乃父皋陶都是偃姓之祖(31),父子兄弟之间不当异姓!其实,《路史·国名纪》叙皋陶之后英、六不言偃姓而言嬴姓。偃之与嬴,“语之转耳”(32)。马王堆帛书《五行》引毛诗《邶风·燕燕》“燕燕于飞”之“燕”作“婴”,《阜阳汉简》之《诗经》作“匽”,婴与嬴声韵俱同,匽即偃,故可确证:嬴之与偃相通,嬴姓实即偃姓。伯益之“益”与“偃”亦可通转(33);仲甄之“甄”从瓦垔声,读“婴”,可见与“偃”、“嬴”、“益”均相通(34)。因此说穿了,这三兄弟的称号就是伯偃(嬴)、仲偃(嬴)、偃(嬴),等于如今俗话说偃(嬴)老大、偃(嬴)老二、偃(嬴)老三,所以正是三涂山之三涂神或霍太山三神的原型。

      霍太山曾是徙居其周围的皋陶—伯益之涂山氏后裔所崇拜的中心。从霍太山(大嵰山)涂谷流出的涂水流域(今山西榆次一带)便曾是他们的留居之所;活动于此山东面今山西屯留一带的徐吾(徐无、余吾或余无、徐蒲)之戎亦是其族裔(35)。霍太山之南也曾有皋陶及伯益的后裔留居。《元和姓纂》:“裴、赢姓,伯益之后,秦非子支孙封[非邑]乡侯,因氏焉,今闻喜[非邑]城是也。六世孙陵,周僖王封[非邑]邑君,及除邑从衣。”《世本》:“裴氏,伯益之后封于裴乡,因以为氏。”《路史·国名纪》:“非,蜚廉国,龙门七里有蜚廉故城,非子祖也。又绛之正平蜚廉城,云事纣所居。”山西绛县与闻喜相邻,乃是伯益后蜚廉及其族裔所居。由此沿汾水北上,很快便可到达其所崇拜的神山——霍太山。

      三、徐夷西徙与江州涂山的由来

      江州涂山的得名及其相关传说也是由于徐夷辗转西徙其地所导致。

      《左传》昭公三十年记吴灭徐后,徐子章禹率妻子近臣奔楚,楚“遂城夷(安徽毫州东南),使徐子处之”。又有部分徐夷迁入今江西。在高安曾出土鍴、钟、铎等9件徐器,其中的一件铭文为:“余阝王屯又之鍴”;还有一件铭为:“余阝王义楚择余吉金自酢(作)祭余阝。”(36)70年代在靖安水口乡出土“徐王义楚盘”;同时出土一盘铭文为:“雁(偃)君之孙徐令者旨型择其吉金自作炉盘。”(37)考诸文献:《左传》昭公四年记“徐子,吴出也。被楚疑罪,执诸申”。《左传》昭公六年又记“徐王义楚聘于楚,楚人执之,逃归”。根据时间推算,吴王夷昧之前,曾嫁女于徐王,故其所生之于即位后,《左传》称之为“吴出”的徐子,此徐子当即铭文所称之“余阝(徐)王屯右”。徐王义楚又作“徐仪楚”或“徐义阝楚”(38),与吴的关系也很密切。此二王先后为楚人所执。结合以上铜器铭文可知,徐被灭后,徐王屯右、徐王义楚之公子及故徐令者旨型的后裔徙居今江西高安、靖安一带,这些铜器就是他们从徐国带来的。靖安之东的余干潘阳湖中的康山,传说为佑人安康吉福的神祇康王(又作康郎、康仙、康圣)所居之地,宋人罗萍注其父罗泌之《路史·后纪》谓康玉即徐偃王(39)。说明康山曾是徐夷崇拜之山,康仙佑福之说来源于徐夷之祖徐偃王“行仁义”,死后被奉为神的史实,不过由于年代久远和民俗及佛道的影响而使这种传说走了样子。《汉书·地理志》记云:“豫章郡余汗县之北有余水”,余、徐为古通假字,说明汉以前徐夷早已徙居其地。随着徐夷的继续播迁,康仙崇拜还延伸到皖南乃至广东一带。又张华《博物志》记庐山“其神自云姓徐,受封庐山”,亦当与徐夷徙居其地及其山岳崇拜有关。如今江西北部地区的一些徐氏宗谱还有当年祖先迁徙的记载,如南昌《大塘徐氏族谱》载:“徐子章羽为吴所灭,偃王子孙遂迁入江西,……世为南昌著姓。”

      由此往西,湖北汉水流域的襄阳也留下了徐夷迁徙的遗物。此处的余岗付出土一批春秋至战国墓葬中的铜器,其中有一件断为六截的剑,其格上铭有“余阝王义楚之元子□择其吉金自作用剑”(40)。按:徐夷在楚国受到照顾,必无夺其宝器转赐他人之理,此剑的出土,只能理解为徐王义楚的后裔徙居此地而将这把剑用于陪葬。“余岗”之地名也可作佐证。沿此线索搜寻,在湖北荆州(江陵)曾出土徐器“沇儿钟”(41)。此处为楚国都城,部分徐夷或出于政治原因徙居楚都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由此沿长江再往西,据《荆南萃古编》所记,在湖北宜都附近的山中出土的“王孙遗者钟”,郭沫若分析认为,此器铭辞字体与“沇儿钟”如出一人手笔,故判定为徐器,为学术界所认同(42)。说明至迟在战国时,徐夷已徙居宜都一带。三国时蜀国于此置的宜都郡,治夷道(今宜都西北);此处的长江分支清江古亦称夷水;宜都西北的宜昌古代曾称夷陵(43);这些带“夷”的地名如此集中,当是因徐夷徙居这一带所致。根据当时的航运技术和条件,徐夷不大可能越过长江三峡天险,所以其在辗转入川的过程中当是沿古夷水绕道而往的。

      沿古夷水南下之后北上入川的第一站是四川巫山县,徐夷在此留下了故迹遗闻。《山海经·海内南经》云:“夏后启之臣曰孟涂,是司神于巴。人请讼于孟涂之所,其衣有血者乃执之,是清生。居山上,在丹山西。”《路史·后纪》注:“丹山之西即孟涂所埋也。”丹山即巫山,《巫山县志》云:“孟涂祠在县西南巫山下。”郝懿行注《太平御览》卷六三九“孟涂”作“孟徐”或“孟余”,而“徐”、“涂”、“舒”相通,故知“孟涂”亦可作“孟舒”。张华《博物志》:“孟舒国民人首鸟身,其先主霅氏,训百禽。夏后之世始食卵,孟舒去之,凤凰随焉。”此处神话正反映了其族鸟图腾的特征,所以“孟涂”应该就是徐夷之祖伯益。他是涂山氏首领皋陶的长子,所以称孟涂(徐或舒)是当然之事。《史记·秦本纪》云:“大业娶少典之子曰女华,女华生大费,……佐舜调驯鸟兽,鸟兽多驯服,是为柏翳。”正义说大业即皋陶,索隐谓柏翳即伯益。此之记“调驯鸟兽”与《博物志》之“驯百禽”类同。班固《汉书·地理志》亦记伯益“知禽兽”;范晔《后汉书·蔡邕传》更谓“伯翳综声于鸟语”;均可助证之。我们知道:禹本打算将帝位禅让给伯益,因禹子启争夺,伯益避之于高山之阳,故在夏初被封于南裔的“费”,《博物志》之“夏后之世始食卵,孟舒去之”云云,正是影射这一史实。巫山的孟涂之神可以判决诉讼,亦是继承并发扬了乃父皋陶神判的传统。《论衡·是应》:“觟[角虎]者,一角之羊也。性知有罪。皋陶治狱,其罪疑者,令羊触之,有罪则触,无罪则不触。”按:这类神判在民族学中是普遍的现象,直到今天,世界上一些落后民族中仍残留着此类习俗。如有的民族断定疑犯是否有罪时,捉一只鸡来杀,根据鸡刚被宰杀时挣扎蹦跳的情景来断定。孟涂之神判也属于这一范畴,只不过由于时代的不同,比起乃父来说方式有所改变,且更富于神秘性而已!孟涂之神“居山上”,正是徙居此处的徐夷山岳崇拜结合祖先崇拜的反映。

      从巫山沿江西上至忠县,有涂溪(44),与徐夷的迁徙当不无关系。再沿江而上,便到达古江州、今重庆一带。《华阳国志·巴志》云:“禹娶于涂山,……今江州涂山是也。”《水经·江水注》亦记今重庆江北岸涂山有夏禹庙、涂君祠。此涂君祠所奉当即涂山氏之首领皋陶或其长子孟涂(伯益)。此处涂山当然不可能是“禹娶”之涂山,而只能如绍兴之会稽山一样,是因徙居其地的徐夷山岳崇拜及后世附会所致。

      考证至此,大体上从春秋末至战国时徐夷辗转南迁江西、湖北、由古夷水入川至巫山,再沿江西上过忠县到达重庆江对岸定居,并留下涂山崇拜的遗迹传闻,其线索已历历在目。至汉晋南朝之时,徙居川东的徐夷后裔已发展成为强宗大姓。如《华阳国志·巴志》于“涪陵郡”条记:三国蜀汉“延熙十三年(公元250年)大姓徐巨反,车骑将军邓之讨平之……,乃移其豪徐、蔺、谢、范五千家于蜀,为射猎官”。时涪陵治今彭水,辖境当今川东江以南的彭水、酉阳、黔江等县地。此大姓徐氏当即早年迁徙入川的徐夷后裔,此时很可能已融入巴人之中了(45)。又据《华阳国志》、《陈书》等文献所记,汉至南朝之间,川东的徐姓还有朐[月忍](今云阳)的徐虑、鱼复(今奉节)的徐世谱等,也应是战国时徙居此处的徐夷后裔。

      必须指出:四川境内有许多大禹的传说,甚至一些文献也言之凿凿。其实,夏后氏兴起于今山西南部及河南西部一带,后来向东发展。大禹治水主要在今河南、皖北及其以东的黄、淮流域,以原始险恶的自然环境而言,他是不可能进入四川的!据笔者详考:四川境内的大禹传说也是因为夏遗民中的一支辗转迁徙入川,因其传统的祖先崇拜而渐将大禹的有关传说附会于当地山川所形成的(46)。与江西一带徐夷徙居时所留下的祖先崇拜遗迹传闻相比,川东一带古巴地由于夏移民后裔祖先崇拜中大禹传说的推动力,而使徐移民中祖先崇拜中涂山氏及孟涂、涂君的传说得到强化,从而沉淀下来得以流传后世,反而使时代较近的徐偃王传说被遗忘。所以巫山孟涂和江州涂山的传说未涉及徐偃王(47)。而在江西,由于缺乏大禹传说的推动力,时代较近的徐偃王传说被保存下来,并随着时代的变迁,融入了后世宗教、民俗的成份,至于遥远的涂山氏传说便渐渐湮灭不传了。

      四、涂山氏山岳崇拜考源

      皋陶涂山氏的故乡在今山东(48),故其山岳崇拜的源头也应该在这里。

      涂山又称会稽山。《史记·封禅书》记管仲说:“禹封泰山,禅会稽。”这座会稽山应在泰山附近。《淮南于·汜论训》云:“秦之时,高为台榭,大为苑囿,远为驰道,……丁壮丈夫西至临洮、狄道,东至会稽浮石。”东汉高诱注:“会稽山名浮石,随水高下,言不没,皆在辽西界。一说会稽山在太(泰)山下,‘封于太山,禅于会稽’是也。会稽或作仓海。”说会稽山在泰山下,与上述《封禅书》管仲之说相符。同时也符合《史记·秦本纪》关于秦始皇巡游山东,封泰山、禅梁父的记载。结合“会稽或作仓海”一句分析,此涂山当离大海不远。会稽山又名浮石,查《尚书·禹贡》有“泗滨浮磬”,“磬”实指用于制磬的磬石,所以“浮磬”就是“浮石”,当位于泗水之滨。《诗·鲁颂·閟宫》:“奄有龟、蒙,遂荒大东,至于海邦,淮夷来同。……保有凫、绎,遂荒徐宅,至于海邦……”此诗在描述“来同”的淮夷和“遂荒”的徐宅之地域时,是以龟、蒙、凫、绎四山为标志的。这里是徐淮夷最初的故乡,亦即涂山氏的发祥地(直到两周时尚有土著徐淮夷居此),其最初崇拜之神山当在此四山之中探求之。《吴越春秋》卷四:“禹巡天下,……更名茅山为会稽山,亦曰苗山。”征诸古音,苗山或茅山之“苗”、“茅”与蒙山之“蒙”乃一音之转,本字相同(49),所以山东之蒙山(在蒙阴县南,接费县界)即最初之会稽山或涂山。按:“会”当依古音读为“脍”,《广韵》作“古外切”;皋陶之“皋”,《广韵》作“古劳切”;可知二字古声母相同,上古读音是相近的。《淮南子·地形训》:“诸比,凉风之所生;……皋稽,闾阖风之所生。”高诱注:“诸比、皋稽,天神。”这“会稽”之名盖即“皋稽”,本为天神之名。疑此名来源于皋陶。《越绝书》卷八“会稽”作“会夷”,正反映了“会稽”即“皋稽”,即“皋(会)夷”,实即来源于徐淮夷之祖——皋陶(“陶”为“皋”之尾音。须知皋陶为涂山氏历代首领的徽号,当涂山氏最初居山东时,其首领即称皋陶;皋陶亦为其族之图腾“)。所以会稽山的得名并非始于“禹会诸侯”之“大会稽”(51),而是来源于涂山氏最初居于山东之时其图腾(或其首领徽号)——皋陶(会夷、皋夷或皋稽)与其山岳崇拜的结合,而其最初所崇拜的神山即今山东之蒙山或茅山(苗山),也就是最初的会稽山或涂山(徐山)。此山位于徐淮夷之故乡(52),距皋陶族氏的发祥之皋地(今山东曲阜)很近(53);又位于古泗水流域洙水和沂水之间(更有津枝过其山下),符合泗滨“浮石”(磬)的记载;而且离泰和海隅都较近,与上述文献记载的会稽山地望及相关史实均完全符合。

      《左传》成公元年记周王室的刘康公“伐茅戎”,“败绩于徐吾氏”。杜注:“徐吾氏,茅戎别种也。”就是说:徐吾氏就是茅戎。也就是本文第二部分所述的“徐吾”(或作“徐无”、“余无”、“余吾”、“徐蒲”)之戎,实即徐夷北迁至今山西屯留、壶关一带同化于戎狄的一支。徐吾之戎(徐吾氏)又称茅戎,当来源于其祖籍今山东之茅山(实即蒙山)。由此进一步证明了涂山氏山岳崇拜的源头在山东!



      ①《论巴蜀与中原的关系》,四川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47页。



      ②《吕氏春秋·季夏纪·音初》;《淮南子·精神训》;《吕氏春秋·恃君览·知分》。



      ③《左传》哀公七年;《淮南子·原道训》;《帝王世纪》等。



      ④杨益锋:《蚌埠市先秦古文化遗址调查简报》,《文物研究》第6辑,1989年。



      ⑤⑫⑮⑯⑰(22)(26)(30)(35)(48)(50)详拙作《徐夷迁徙考》,《历史研究》1996年第4期。



      ⑥《史记·秦本纪》之索隐。



      ⑦《尚书·费誓》。



    ⑧见《左传》隐公元年,地当今山东费县。



    ⑨(25)(43)臧励和等《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之“费城”、“鸣皋山”及“夷水”、“宜昌”条,商务印书馆1931年版。



    ⑩《殷墟卜辞综述》第8章,科学出版社1956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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